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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法天贵真”:道家所追求的理想人格

http://www.toplights.cn    2020-08-24

[作者] 刘在平
[单位] 吉林大学珠海学院公共基础课教学与研究中心
[摘要] 人格,既包括人的内在特质的倾向性表现,是其自主性性和主观意识能力所决定的基本特征;又包括品格、规格、档次的意思,比如中国自古讲的“有耻且格”,这里的“格”,就和社会的评价体系相关。所以,一个人的人格,一定会体现他的人生境界,体现他的道德水准。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格,是由内在与外在、…
[关键词]  老子 道家 人格 境界 圣人

人格,既包括人的内在特质的倾向性表现,是其自主性性和主观意识能力所决定的基本特征;又包括品格、规格、档次的意思,比如中国自古讲的“有耻且格”,这里的“格”,就和社会的评价体系相关。所以,一个人的人格,一定会体现他的人生境界,体现他的道德水准。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格,是由内在与外在、自主性和社会性共同决定的。

先秦时代没有“人格”这个词儿,但今天看来,古代先哲关于理想人格的论述相当丰富、相当深刻。“不论是儒家、墨家,还是道家,都曾提出许多关于理想人格的精辟论述,他们无不幻想自己所设定的理想人格能够成为整个社会共同追求的人格范型,无不幻想以其理想人格去引领社会,改造社会,变无道无序社会为有道有序社会。”

人生境界的追求是人格塑造与追求的内在基础,而道家哲学正是因为构想了极为高远的人生境界,从而设定了非常崇高的理想人格。冯友兰先生关于四种境界的论述,是出于中国传统哲学通盘审视而作出的归纳,在国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而他所说的最高层次的“天地境界”,其实就是道家哲学所构想和描述的“自然境界”。无可否认,对于这一最高境界最早进行充分论证的是道家老庄。老子与庄子是如出一辙的,但老子的境界说主要体现在其“复归于婴儿”;庄子的境界说主要体现在其“乃入于廖天一”,而两者的说法都统一在“道法自然”、“应之以自然”、“莫之为而常自然”。

社会现实往往会将崇高的理想境界击得粉碎,从而使关于崇高境界根本无法实现、不切实际、没有人性基础等等说法不仅振振有词,而且依据充分; 但是“道是无情却有情”的沧桑变迁又屡屡发出关于崇高境界的强烈呼唤,甚至当代世界也频频敲响放弃崇高境界人类将自毁自灭的长鸣警钟。究竟是两千多年前道家的构想太过玄远、虚幻,还是实际生活中的人们太过狂妄和自负?如果深刻地反思历史、正视现实,就不可否认,“道法自然”不仅是一种哲理教诲,不仅是需要内化为主观追求的理念,也是充满现实性和必然性的逼迫。“道不远人”不仅是说道对于人的亲和、亲近,也是说道对于人的规范、制约甚至惩罚。

对于个人来说,超然的境界是提升生命价值的精神要素。对此,显然存在截然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老子那种“我独异于人”的精神追求,虽然高远,但流于玄幻玄奥,在世人普遍达不到较高境界的社会背景下,是一种精神自虐、自讨苦吃。三国时魏国的李康写《运命论》,其中说:“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活脱脱地为世代都有的那些卓尔不群、超然于世的人物画除了命运轨迹。然而,在人生哲学审视下,将其引申为描述性、批判性文字是一种积极理性,将其看作人生指导则是一种文化悲剧。对于魏晋风度、竹林七贤,也存在截然不同的评价。但历代文豪赞颂艳羡的声音,奔放着蕴含积极理性的激情:“恭陪竹林宴,留醉与陶公。”(李白)“纶巾羽扇颠倒,又似竹林狂。”(辛弃疾)“七贤宁占竹,三品且饶松。”(李商隐)刘勰在《文心雕龙》赞道:“及正始明道,诗杂仙心”;“清峻”;“遥深”;“飘忽俊佚,言无端涯”。我们无须在评价古代人物精神意境的时候,在政治的角度上停留太多、太久,魏晋玄学中自自我意识的觉醒和精神自由的追求,一些主要代表人物的狷狂潇洒、风流倜傥,不仅在文学上造就一座被称为“中国文艺复兴”的高峰,而且在精神文化历史上开一代新风,对后世发挥了深远的影响。自由创造精神与高尚的精神境界之间,一定是有深刻关联的;人生的精神超脱与价值实现,与高尚的精神境界之间,也一定是不可截然分隔的。将“道法自然”,或者说将冯友兰先生总结的“天地境界”纳入自身的精神构成,将庄子所发挥的“物化”、“无待”、“逍遥”、“乃入于廖天一”的境界追求纳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对于任何时代的社会个体来说,都一定有利于身心健康。

从今天的语境来看,道家先哲是将高远意境的思考落实在理想人格的构思上的。老子的圣人,庄子的真人、至人、神人、大人、天人等等,都是理想人格的形象化。这里,只是从儒道差异、儒道互补的意义上,对两者在人生哲学中理想人格的构想与设定进行一番比较,我们认为,这种比较不仅可以加深对于古代先哲理想人格追求的理解,而且很有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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